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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玉泉:“如果没有追求,干脆就用模子印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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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玉泉,1965年出生,荔城区人,曾进修于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生院。出版有《杨玉泉画集》、《杨玉泉山水画集》。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福建省美协山水画艺委会副秘书长。

      主要作品暨入选获奖情况

      1997年 《山地车》入选世界华人书画展

      1999年 《和顺的日子》入选全国中国画三百家作品展

      1999年 《农家小院》入选全国第二届花鸟展

      2000年 《猿声不断》入选全国中国画展

      2000年 《古韵——西递风情》获全国中国画风情展优秀奖

      2001年 《丽日》入选建党八十周年全国美展,获第十三届全国群星展铜奖

      2001年 《祥云·天井——崇武人家》获第一届中国美术金彩奖提名奖

      2001年 《龙川口》获新时代中国画作品展铜奖

      2004年 《乡里》入选全国第十届美展

      2007年 《芒种》入选第三届中国画展

      2008年 《冬至》入选第三届全国青年美展,获福建青年美展一等奖,被中国美术馆收藏

      2008年 《西岸步伐》入选福建省“经典海西——改革开放三十周年美术文献展”

      2009年 《海西史歌》入选全国第十一届美展、“锦绣海西” 福建省当代美术(晋京)大展

      2010年 《星期五燕山登顶》获第十六届亚运会“激情盛会·翰墨流芳”全国中国画展优秀奖

      记者:杨老师好,祝贺你又拿了个大奖。真是不好意思,这个专访约了你几年,每回都是有了你的“由头”,我们却没有版面,有版面的时候,你又躲了起来。这回我们总算把你逮到了,亚运的这个优秀奖,我们了解到应该是最高奖吧?

      杨玉泉:作品能得到肯定就很高兴了,最不最高奖没必要自我吹嘘。

      记者:在做采访准备时,我搜了搜网络,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情况,这十年来你取了一大把成绩,居然没有一家媒体专访过你……你不觉得寂寞吗?

      杨玉泉:不会呀,咱本来就这个德性,不会钻营,不会交际,寂寞惯了。

      记者:听起来是一种自信。

      杨玉泉:美术创作最直观了,画得好不好,美不美,有没意思,画摆在那里,人家都看得见的。我那天还跟朋友说,画家不要口才太好。口才好不好跟画画真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是论口才,咱们亚博体育在线投注人都不要画了,北京随便叫一个人就把我们灭了。

      记者:这话听起来带劲,他们都说杨玉泉就是这样的,劲头十足,雄心勃勃,十五年前就敢把一份很不错的工作辞了。

      杨玉泉:有些可惜呀,呵呵,那天我去市文化局找杨金远喝茶,门房问我,你哪里的,我呃呃几声说不出来,我还真的说不清楚自己是哪里的。哈哈,看来辞职还是损失挺大的。也不是说我当年的单位对我不好,他们对我挺好的,可是我想用心专心画画,整天却要准时上下班,两头都顾不了,只好咬咬牙辞了。

      记者:呵呵,我也想问,“你哪里的”?

      杨玉泉:我呀,亚博体育在线投注渠桥的。

      记者:渠桥?

      杨玉泉:就是渠桥,我不喜欢那个叫“新度”的新地名,我在哪里写籍贯都写“渠桥”。渠桥,多美的名字。

      记者:一个农村孩子怎么会有当画家的冲动?

      杨玉泉:这个要感谢美术启蒙老师李金冬先生。1980年左右,李金冬先生在渠桥二中任美术老师。在他指导下,我报考美术专业。考了三年,才考上福建工艺美术学校。

      记者:怎么会考了三年?

      杨玉泉:咱们是农村出身的,没什么门路,只能这样折腾,好在后来出现了转机。农民子弟本来机会就少,你就是要折腾,反复折腾,要坚持,慢慢地机会就来了。我后来的经历也印证了这个朴素的道理,1999年全国九届美展,当时福建推荐参展作品,我仅因为一票之差落选。后来坚持下来,十届、十一届就都上了。

      记者:问点专业的事,你是什么时候才集中精力搞创作的?

      杨玉泉:1994年左右吧,就是辞职前那一阵子,我想我快三十岁了,我得把一生所有的精力都投到这上面,不然岁月蹉跎,我又要这又要那,恐怕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辞职以后,时间多了,创作的感觉慢慢饱满了起来,后来得到外面的肯定就渐渐多了起来。

      记者:总感觉你的画风、画路不断在变,为什么呢?

      杨玉泉:不变不行,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重新审视自己,审视的结果就是要变化。早些时候,我画的是包括亚博体育在线投注、崇武、惠安等在内的福建山水和民居,也有全国一些有特色的山水和民居,比如重庆、成都的,还有黄山等等,后来,就是省美协美术创作院成立,组织备战2004年全国十届美展时,省美协原主席陈一峰注意到我,说我的民居画得不错,建议我画亚博体育在线投注的。我试了一下,果然成功了,入选了十届的全国美展。大家现在看我的画,应该感觉又变了。我个人觉得,整个画画的过程应该是一个不断寻找自我的过程。一个成功的画家,没有自己的符号、自己的面貌肯定是不行的。我们每一个画家,都应该做到一画出来不用署名就能看出是谁画的。当然,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是递进式的变化。对一个画家来说,我觉得两三年就应该是一个蜕变期,要有所变化,有所突破。

      记者:你强调的个人创作符号,应该怎么理解?

      杨玉泉:我想追求个性化创作和继承传统应该是不矛盾的,换句话说应该就是“进去”和“出来”的问题,一个成熟的画家,对题材、视点、色彩、构图、形式等等都应该有自己的见解和追求,如果不这样,那干脆就用模子印制好了。

      记者:听说你创作从来都不打草稿?

      杨玉泉:用纸来打稿是没有的,我是在心里面打的,每画一件作品,我都在心里反复揣摩,比如山中的房子,我会在心里面找感觉,感觉这房子在画中哪里住着舒服,我就把它画在哪里。

      记者:不管是何种艺术创作,基本上都有一个从自发到自觉的过程,你自己觉得什么时候才有这种感觉,才觉得画画就应该是那么一回事?

      杨玉泉:其实有目的地选择那些特色民居作为创作的题材时就应该算是自觉的创作行为了,但是对我来说,真正有感觉的创作应该是2008年备战第三届全国青年美展。这是一个在我看来十分重要的综合性展览,因为这个展览要体现的是年轻人的思维,很有超越性和挑战性。而且,这个展览是时隔28年再举办的一届,听说以后也不再办了,多少人削尖脑袋想入展。我当时画了整整三个月,这个作品的灵感来自我自己的亲身感受,每年冬至回家上山扫墓,那些梯田、枇杷林,那种就像春天一样的和暖天气,山头上朦朦胧胧的雾气,都带给我强烈的美感,我把这些深深地感动了我的画面画了下来。后来这件《冬至》入选了,全国好像只有200多件各类作品入选,福建的只有2件,我的还被中国美术馆收藏,听说这是目前亚博体育在线投注本土画家唯一被这个馆收藏的作品。当时美术评论家梁江对这个展览有个评价,说是“万里挑一”。这些是外在的评价,荣誉如过眼云烟,我自己高兴是因为我第一次真正地找到了自己的符号。

      记者:从你考进工艺校到现在,30年一晃就过去了,你的后30年、40年,会有怎样的目标和打算?

      杨玉泉:这个不好说,反正是要画下去,谁知道将来会怎样?说实话,我现在是几天没画画就会难受,就会焦急,这可能是职业病,也可能是危机感吧。  黄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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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壶山半坡红柿树——画家杨玉泉

      三十五年前的深秋季节,壶公山北坡上的柿树叶子被凌厉的秋风吹得七零八落。只有枝头上累累的果子红得格外耀眼眩目……

      柿子红了!但大人小孩都知道:再红也不能吃,红的是外皮,内里还是涩的;因而,这满山满坡公家生产队的红柿不用看守,也不会被人偷去吃的。但凡事都有例外,生产队保管是个老实人,但生了个瘦猴一样的儿子像猴子一样精灵,他和他那四个同样瘦的小毛孩早已盯上了红柿,连具体的“行动路线图”和实施细节都想好了呢!

      中午寂静无人的时候,保管员的儿子杨玉泉带着他那四个小伙伴,悄悄地来到渠桥公社机关相邻的备战仓库边上,对准仓库接近屋顶的空气窗,搭上早已备好的木梯,一个紧接着一个爬上梯子,翻进仓库;各人把裤兜,衣袋和贴身背心里装的红柿都掏了出来,埋进这些“备战备荒”的稻谷里面去孵……杨玉泉小声地告诉伙伴:“三五天后再来掏出来,就可以吃了!”一小伙子囁嚅着说:“后天能吃的吗?”杨玉泉愣了一下,转而坚定地说:“能!因为我们都给柿子插上竹枝子了,就熟的很快。伙伴们原路径爬出空气窗,杨玉泉把稻谷按原样抺平后,倒退着翻了出去……三天后,他们再进来刨开稻谷,果然吃到甜蜜生鲜的柿子……这甜蜜的滋味三十多年来伴随着他从少年走向青年,从青年走向中年,潜意识里浓郁芬芳;更为关键的是,,这挂满明黄色累累果实的红柿树进入了他的大型作品《冬至》《乡里》《海西史歌》《丽日》之中,一次次入选中国美术家协会等权威部门主办的全国美展,为他赢得了文坛内外很高的荣誉,奠定了他在亚博体育在线投注画界不容置喙的地位。他虽不是美协副主席(在我面前,他不能流露出不屑的意思),但一言一行,在一定范围内都是颇具振动力的。如今,他居住在天马山麓那“农民别墅”里,尽管农民邻居都不知他是干什么的,但业界之内还是引人注目之所。那情景与儿时有点相似,他的别墅里出没着亚博体育在线投注画界实力派的朋友,朋友中常有人称他“大师”!他乍听颇为不安,脱口骂道:“欠揍啊!”久而久之,慢慢也有一丝欣慰之情……甜蜜中有点恍惚:自己真的成名了,成材了,还成了“大师”啊?这迷惘、恍惚、不安的复杂心态,是许多出身寒微的艺术家的必然心理,他们被贫穷、低贱压抑的太久了,他们被命运作弄的太苦太常了,以至于当成功到来之际,都会怀疑这一切会是真的。

      杨玉泉1965年出生于亚博体育在线投注县渠桥公社(现荔城区新度镇)农家。那时农家都差不多,吃不饱,就不做梦。即使做梦最美好的梦境也是吃了顿饱饭。玉泉记的小学五六年级放学时,最惦记的是家中锅里的那半碗剩饭……他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按说是最受宠爱才是,但家贫,拿什么宠爱呵?父亲初中文化毕业,人老实,因而有资格担任生产队的保管员,但没任何特权。生产队被保管最多的是粮食,粮食是全队人的命根子,因而粮食仓库都加两把锁,队长一把钥匙,保管一把钥匙,没有两人合伙,谁也够不着。因此之故,集体的粮食,畜牲老鼠能吃上,干部们吃不着。好在杨玉泉有个好母亲,妈妈十五岁就嫁到他们杨家,虽是文盲一个,却煮得一手好饭,因而能去渠桥公社机关当炊事员。这公社炊事员报酬不低,那手中的勺子在饥馑的年代对干部(公务员)都有影响力,因而玉泉的哥哥就去了生产建设兵团,地点是闽北的沙县。

      哥哥每年腊月回家的日子,是玉泉祈盼已久的盛大节日。哥哥领了工资回来,就有钱买好吃的;妈妈每回都买海蛎回家,做一盆丰盛的“蚮猴溜”,那鲜美的味道,真是好得不得了呵!

      玉泉看似只懂得吃和玩的顽童, 天天玩捉迷藏(亚博体育在线投注话“躲不见”,即“躲猫猫” ), 其实比现在还有政治敏感性。临近小学毕业那年春天,公社机关有线广播大喇叭里忽然传出颤动人心的哀乐—— 周恩来总理去世了。他听了吓得直发抖,那感觉似乎是天塌地陷了。

      他最爱的娱乐也是唯一的娱乐是游泳,但妈妈管得紧,中午立逼他去睡觉。躺在床上好动的他也睡不着,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打量这黄石木匠做的“眠床”,眠床上雕刻的花卉鸟兽人物蠢蠢欲动,受它们的鼓动,他索性爬起来,找出薄纸临摹起来……只要他不跑出去游泳,这样的行为妈妈不干涉。

      于是,从描摹眠床的雕像开始,进而临描连环画《水浒传》、《三国演义》,杨玉泉 踏上了最初的艺术之路。买连环画的钱是自己两分三分积起来的,每册九分至一角多。他有个堂兄在供销社做临时工,就在图书门市卖书,那时连环画是一册一册出版的,新书到了,堂兄都会给他留下来,他买回家一册一册地临起来。他有个伯父是解放前当壮丁逃回来的,见识颇高,手头有四大名著,就是绣像小说的那种,玉泉也拿过来描里面的插图,还特别喜欢张飞、孙悟空等“威猛的形象”……描好了在家自我欣赏自然不过瘾,得拿到学校在班级里表现一番,同学中也有人干这个的,于是互不服气,争得很不愉快。一直到数学老师进来上课了,那脸上的表情还保留着争执的颜色……老师发现了,遂动手检查玉泉的书包。书包里物理化学等课本竟不带,而是一书包的连环画和他的“作品”。这数学老师颇有眼光,并不责备玉泉,反让玉泉和与他争执的同学到讲台上去,在黑板上当场比赛,看谁画得更好。于是一节数学课变成了美术实践课……玉泉捋起袖子,先画一幅《关云长千里走单骑》,斜眼看对手,已没有什么气息了;他更加振奋,立即再画一幅《孙悟空三打白骨精》……杨玉泉从此声名雀起,也换得一些特权,如遇物理化学等不感兴趣的课,索性谎称肚子疼,躲在家中尽情地画画……

      一些大人物的偶然往往严重影响小人物的命运。如原亚博体育在线投注五中校长,后来的亚博体育在线投注一中校长、兴化大学校长、市政协主席林文豪,因为“文革”,此时被下放到渠桥二中当革委会副主任(也就是副校长),美术教师李金冬也跟他来到渠桥二中(他专业名气很大)。高考制度恢复后,以玉泉的理科成绩,高考自然是毫无希望。他妈妈在渠侨保健院朋友的儿子这一年考上了设在厦门鼓浪屿的福建工艺美术学校,给她极大的启发,于是让玉泉转学去渠桥二中拜李金冬为师。学校只学美术考试必需的语文和政治,其他时间全部学画画……

      虽有名师指教,但杨玉泉连续两年没考上,只好回家去壶公山上的工地做工。夜宿壶山半坡,与蚊虫鸟兽为伍……

      政治风云变幻无穷。林文豪的形势失而复得,被调回城任莆一中校长,李金冬也跟着林的脚后跟回城了。中年的李老师专业拔尖头脑清楚兼具眼光敏锐,在城里办培训班时依然清楚记得那个渠桥人杨玉泉。遂把他找来,不收他的学费,让他带别的学生,以便来年再考。

      玉泉的母亲怎么也不信自己的儿子会考不上。经多方打听原来还有个亲戚叫郑元和的在厦工艺当副校长,而且这厦工艺此时似乎是莆仙人开的,校长是仙游榜头人,另一副校长是亚博体育在线投注埭头人,夫人是涵江人。郑副校长回乡探亲,玉泉母亲打上门去。郑问:“秀英啊!你来做什么?”秀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讲,郑拍着巴掌说:“这样的事您怎么不早讲啊!早讲了,也不至于把孩子耽误了两年啊!”遂表示回厦门后立即去查。不久电话便打回来了,查的结果是:杨玉泉头两年的专业考试成绩都在全省头几名,没有被录取的原因不言自明。

      不用说,1982年7月他顺利地考进了福建工艺美术学校,壶公山北坡的渠桥村轰动了,亲朋好友欢聚杨家,地瓜酒喝得热火朝天……当然,中间还有一不愉快的小插曲:玉泉的哥哥违反计划生育多生一小孩,大队文书因而把玉泉的《录取通知书》扣住;玉泉堂兄是大队长,向通讯员问清楚此事,找到文书大吵了一架,这文书才怏怏不乐地把《通知书》拿出来。

      拿到这盖着学校鲜红大印的通知书,玉泉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尽管安心了,但还是几个夜晚睡不着觉……

      厦门鼓浪屿上的三年时光虽然依旧艰辛,却很快乐,杨玉泉凭着较高的天赋和扎实的素描功底,很快在这个海岛小校中脱颖而出,专业成绩明显高出一筹。当然缺点也明显:个不高人太瘦,最致命的是普通话不会讲,如把阴影说成“黑色的”,弄成班级里著名的笑话。从某种意义上讲:有笑话比无话好。由于杨玉泉的优缺点都十分突出,他成了亚博体育在线投注人争强好胜的标志。每当他们三五成群高谈阔论走向食堂时,第三感官告诉他:他的身上注满了女同学羡慕的目光,心里有一种甜甜的安慰和骄傲。

      1986年他毕业分配去亚博体育在线投注县印刷厂,因厂里已有同校学友,他改派进了亚博体育在线投注市工商银行,做美术宣传工作。在银行工作工资高,待遇好,因为是专业人员,领导也不管,生活十分安逸和自在。但这一切反让杨玉泉十分不安。银行全行业竞争激烈,从领导到普通员工纪律严明打卡上班下班,作风严谨;他觉得自己这样不合适,遂于1996年提出辞职,做个自由画家。当然,此时的他对自己已是信心满满了。通过十年拼搏,他已取得了不菲的成绩。

      当时尽管展览很少,能入选福建省画展就算十分厉害,但他还是跻身其中。1992年,他与方金河合作的《老家》入选纪念“讲话”发表五十周年全国美展。1995年,他与朋友一起去台湾办“三人展”(在台中和新竹),从基隆一直到屏东,绕台湾一周四十五天,边走边画边卖……台湾的这次经历于其说是让他见识了台湾不如说是让他认识了自己,证实了自己,证实了作品的价值,证实了自己的人生价值。

      离开“体制内”使杨玉泉得以心无旁骛地投入艺术创造中。1999年备战九届全国美展,他创作的《建设》在福建省推荐参展作品时,仅以一票之差未能入选;五年之后,省美协主席陈一峰对他说:“你是亚博体育在线投注人,你应该画你家乡最美的民居,用最纯朴的方法描绘出来。”

      听了陈主席的话他默不作声地回到亚博体育在线投注。他想要出人头地,就得下死功夫。顶着炎炎酷日,他用十天时间把平海、黄石、江口、新县、萩芦跑了一圈,哪里破旧往哪里跑,努力排除“新农村”的遮蔽和干扰,手中的铅笔和照相机并用,把亚博体育在线投注地域文化的精气摄入心中……临近第十届全国美展的最后截稿期,《乡里》(290×220cm)诞生了……

      十届全国美展在杭州西子湖畔的国际会展中心展出。巧得是,莆仙戏《江上行》参加第九届中国艺术节展演在杭州举行新闻发布会,编剧周长赋的老家下坂村与新度村仅三里之距。会后,我和薛国平于暮色中参观十届全国美展。预先获悉玉泉入选的消息我别的画都不看,就为寻找杨玉泉,远远地望见《乡里》在拐角处大气凛然,它在浩如大海的中国画坛毫不逊色!

      采访结束他开车送我回家,说起获奖作品《冬至》被中国美术馆收藏,馆方给他六万块,现在想起有点舍不得。我告诉他他“乡里人”长赋的话:作品出来后就属于社会,就像孩子长大后走向社会是一个道理。我还想艺术家要钱但不谈钱。谈钱谈不过企业家;我接触过的企业家一两个亿的都有,十个亿也不稀罕;画家画断手都画不来的。要拼的是对时间的空透力——十个亿的金钱估且算他五十年的影响力吧!艺术的穿透力至少一百年!郑国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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